陆玄绰一愣,下意识地问:“要帮忙么?”
“不用,凌法阁的人头,由我亲自来取。”左云衣缓缓转身,一边还说道:“来知会你,是告诉你,若我死在他们手上,别让他们把我尸身带回凌法阁。算我麻烦你最后一件事。挫骨扬灰,还是如何,都由你,或是那个家伙。”
陆玄绰点点头,看着左云衣的背影,知道有些帐,只有亲自去算,因此也不劝阻,只说:“那你可要用心些,好好活下去,也让我少一事。”
“同样的话,送给你和那家伙。”左云衣身形渐远,直至不见。
……
桑大途用力挥舞着斧子,锋刃落在眼前一根粗壮的树干上。他几乎是全力而为,然而斧刃只在树皮上浅浅削去了一层。
他抹去额上的汗水,不由得露出苦笑。他在原州最南部的林区做樵夫已有十多年,这种林木便是他的宿敌。即便是他最年轻力壮的时候,也必须二十来下,才能将这种树砍断。
这种在南疆随处可见的树木,同样生于原州南部与南疆交界处,它们生得异常坚韧,可同样也价格不菲,用途甚广,虽产量极低,桑大途仍是靠着贩卖养家糊口。
只是年纪大了,他又挥舞了几次斧子后,很快感到体力不支。他倚着树坐下,乘着树下的荫凉。
但他余光里瞥见有什么东西攒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站起身,以为是什么野兽。可还没等他站直身子,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一把沾满了鲜血显得黏黏糯糯的剑刃搭在了他肩上。
“这是哪?”有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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