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雪打量了一下妇人手里一个瓷盒,似乎温度极低,还在往外发出淡淡白气,表面结上一层水汽。这清魄散柳清雪在北境自然见过,也知道这东西储运困难,暴露在日光下,片刻就会失效,只是没想到离北境数千里的地方,还能见着,福昊商行果然有些手段。
而听侯雁春的称呼,这妇人姓苏,却是侯府的夫人。柳清雪只听闻侯府长夫人是西荒族人,也不姓苏。眼前这妇人的地位,似乎没有她身份来得尊贵,柳清雪微微皱眉。
“夫人言重了,好在刚刚夫人没有摔倒,否则这月的清魄散怕是要泼倒一地了。”侯雁春不顾那侍从阴沉的脸色,仍然呵呵笑道。
苏夫人只淡淡笑着,扭头温柔地对柳清雪说道:“我脚扭了,麻烦姑娘把我扶到门边好吗?”
柳清雪愣了一下,轻轻点头,扶着那苏夫人的手臂,缓缓向门外走去。此时两女背对着苏夫人的侍从和侯雁春,苏夫人突然低声说道:“姑娘莫要招惹这人。名义上他虽然是我护卫,却从不听从我的意思。他身手了得,姑娘若为我与他起了冲突,实在无谓。”
柳清雪诧异地看了看苏夫人,只见她始终低着头,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如此为一个陌生人着想,甘愿自受委屈,两人只不过萍水相逢,柳清雪顿时有些感动。不知为何,柳清雪突然想到已经故去的柳夫人,尽管苏夫人和她长相全不相似。
许是这种莫名的温暖,柳清雪不自觉地抓紧了苏夫人的手。苏夫人轻轻“咦”了一声,有些讶异地扭头看了柳清雪一眼。
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,苏夫人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柳清雪的手,松开手去,向侯雁春行礼道:“侯掌柜,告辞了。”
侯雁春微笑着回礼后,她领着那侍从,消失在街巷尽头。
侯雁春送走苏夫人,注意到柳清雪神情有异样,问道:“柳姑娘怎么了?”
柳清雪看着那个有些纤弱的身影,问:“侯掌柜,那是谁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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