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盱眙的牙人和豪强不同,他们是直接把货物接下,等到发卖之后,才会给货主钱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元听了,本能的说道,“这里面就有门道可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春娘笑道,“对。像是那种挪新款抵旧账的事情,就不必说了。有时候遇到奸牙,更是会有卷款跑路的可能。偏偏很多客商都是外地的,遇到这种情况求告无门,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元不以为然道,“那不经那些牙人之手,不就行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春娘走镖时听客人们抱怨不止一回了,对这里面的事情也门儿清,“他们只要掌握好货船向南发货的节奏,谁能有办法?那些拖得起时间的还好,无非是寄存货物等上一段时间。那些拖不起的,就只能把货物折兑给那些牙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元无语,限流是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,“既然如此,那些商人为何还要来这里,直接走淮安税关不就好了,就算是交上一笔税钱,也能免掉这么多的糟心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春娘耸耸肩,“那有什么办法,这些牙人们勾结豪强坑卖家,但是不坑买家啊。而且这里的货物确实便宜,他们把体系运转起来后,大量的买家都来了汊河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想,若是走淮安税关,就要和大运河山东方向来的货物竞争。如此一来,不但缴了税,而且还要面对更多的卖家,和更少的买家。这一里一外,还不如来汊河集碰碰运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吧,裴元真是服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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