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敞便道,“这就牵扯到早些年的一桩公案了。我大明初立的时候,太祖皇帝以天下主的宽容,对那些蒙古部族承诺,凡是愿意降顺大明,愿意居留在中原的蒙古人等,均以‘赤子’视之。”
“所以很多的蒙古部族,就不再北返,而是听凭朝廷安置。当时东昌府地广人稀,就安置了大批蒙元降民,又因为国初的时候战事不断,太宗皇帝也屡屡北伐,需要大批战马。于是朝廷就在东昌府以及周边的兖州府、济南府开始实行马政,繁殖畜养战马。”
裴元闻言皱眉,“蒙古人不谙耕织,也不会经商,单凭靠养马,以东昌府的地界,也无法放任他们游牧,只怕会起乱子吧。”
王敞答道,“确实如此,东昌府之前就骚乱不已,动辄劫掠。朝廷若是派人查办,那些暴民也不抵抗,直接就束手哭告,祈求活命的粮食物资。”
“因为牵扯到的人群规模庞大,朝廷也没有太好的办法,很多时候都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听之任之。”
“后来山东巡抚年富,忧心这些人成为祸患,就奏请朝廷迁移了一部分人到南直隶。可惜,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。现在东昌府依旧盗贼众多,朝廷的政令也不是很畅通。”
裴元听完不由感叹,“都是些需要教化的愚顽百姓啊。”
裴元对东昌府的兴趣起来了,又询问道,“我有心去东昌府好好查访一番,你觉得如何?”
王敞当然知道裴元是什么意思。
东昌府乱成这个样子,确实适合浑水摸鱼,只是事情却不那么简单。
王敞如实道,“不是个好主意。那东昌府之前有大片的土地被汉王朱高煦夺去做了养马地,后来朱高煦事败,被收归了朝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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