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烧村寨,也没抓人,只是在寨口搭起棚子,将俚人部落隐瞒的户数、开垦的荒地一笔一笔记在木板上,旁边架着的火炮黑洞洞地对着寨门。
“太子殿下说,入籍的俚人免三年赋税,不入籍的,按‘化外之民’论处,部落不得与州县通商。”
翻译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俚人首领看着那些能炸塌山岩的火炮,终究是低下了头,在入籍文书上按了手印。
这些场景,在大唐的疆域上不断上演。
有地方官阳奉阴违,暗地里给士族通风报信,被巡按的谏官查出,当天便被摘了乌纱,枷送长安。
有老吏员熟悉地方猫腻,教唆百姓抗命,被新上任的县部长揪出来,打了三十大板后贬为庶民。
甚至有偏远县的县令,试图效仿前朝“瞒上不瞒下”,将新政章程锁在柜中,却被驿站快马送来的太子手谕惊出冷汗。
手谕上竟连他柜中章程的页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末尾只写着“三日不推行,自请辞”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道理讲不通时,便只能用权力说话。
李承乾的意志通过驿站传遍全国,府兵的甲胄、钦差的令牌、考绩的朱批,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,将所有阻碍一一勒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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