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火苗从艾丝特的手心绽放,它是如此绚烂、危险而可怕,只会带来毁灭与痛楚的燃烧,应该把它熄灭,必须得尽快扔掉——艾丝特却违背了这样的想法,她更用力地握住那枚菱形铁片,即使那团火焰几乎在她的手中嘶吼,开始在她的四肢外猛烈地燃烧。
艾丝特的思维逐渐清晰起来,炽烈的火焰将她完全笼罩,痛苦与解脱两种情绪交织,最终又归为温暖的平静。
她的血液不会在枝干与叶片中的流动,她的语言不是一点点舒展打开的花苞,那不是属于她的意识,而是试图抢夺她身躯的侵入者。
火焰烧过她的衣物,火苗像是掸子拍打着她的脸颊与发梢,但是艾丝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,只有那些从她的血管里萌芽,无端增殖生长出来的枝蔓,在这样的洗礼中化为灰烬。
艾丝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,两行泪水自然而然淌出,冲散了一层暗红色的灰烬,她的眼神看上去疲惫而沉寂,眼白处被根须爬过的地方,已经布满血丝。
艾丝特的喉咙仍然很不舒服,就好像有严重的擦伤还在嗓子里,却没有办法自我修复。
她攒住右手的「通行火苗」,一道从红色汇集凝聚,最终化为炽白的长枪从她手里延伸出来。
一个箭步上前,艾丝特右手的火焰长枪,直直地刺入正在她面前轻轻震动的巨大肉瘤。
她不愿意再将这东西当作什么「心脏」了,这让她感到恶心。尤其是想到刚刚那颗心脏几乎真的要从她的身体里生长出来,艾丝特心底就忍不住冒鬼火,某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气,让她现在囤了一肚子的气。
长枪轻易地穿透巨大肉瘤的外膜,内里的部分也同样被一口气刺破,艾丝特的手底下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。火焰本就是它的弱点,更别提那些环绕心脏的部分仅有着类似豆腐脑的硬度,是负责供养深处某物的营养介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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