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,周王妃那边的酒宴也早就结束,但戏台上面的演出却并未停止,几位夫人自然是不好此时离去,只能陪着周王妃一起听戏。
周王借此机会将他们几人留下来,在花园中的畅心阁赐茶品茗。
他拈着花白的胡须问道:“寡人近日听说,李闯退出开封府后,龟缩于伏牛山中,似有休养生息之态。永宁伯何不一鼓作气,趁此良机,进兵伏牛山,将李闯一股彻底剿除干净?”
听到周王此问,高名衡、陈永福、梁炳、任浚、桑开第等几人皆侧耳静听,看永宁伯如何回话,而最关切的自然是开封知府吴士讲了,只见他的两只耳朵都竖立了起来。
“王爷,闯逆从朱仙镇败走,现虽已退缩至伏牛山一带,然其主力仍在,加之裹挟饥民,人数仍在十数万上。
况贼人盘踞之伏牛山,东西绵延八百余里,西接陕西,东至方城北,南连南阳盆地北缘,北到崤山,这中间又有卢氏、嵩县、襄城、叶县、内乡、镇平、鲁山、南召、裕州诸多州县,地域广阔,纵深极大。
而闯贼又惯于流窜,如我师逼之过急,亦担心其会弃伏牛山根基,再次流窜,那时我师必要分兵堵截,陷入疲于奔命之境地。”
“那……永宁伯的意思……就这般放任闯逆……不管了么?”巡按梁炳发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永宁伯扫了一眼梁炳,眼神并未在他身上多停留,而是转到周王朱恭枵身上,道:“王爷,我师与闯逆在朱仙镇一战,极其惨烈,虽杀败闯逆,将之逼出开封府。
然我师将士损伤也是很大,许多盔甲军械需要修缮,炮子火药亦急需补充,且我师将士也显久战疲惫之态,若不暂做休整,只怕未与贼寇一战,便先行自溃矣。
再者,本帅与闯逆战前,曾招抚袁时中的小袁营人马,还有罗汝才的曹营十数万人马,尚未完全安顿,如无强有力的兵马震慑之,亦恐有所反复。
倘真如此,岂不使我等今日所得之功,一朝丧尽乎?此等罪责,谁人可担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