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因为违抗而受到惩罚吗？还是因为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该受到惩罚？
路西法的眼睛眯了起来，他研究着他们的表情，他的手掌稍微紧了一些。“是什么，天使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探索，但不残酷。“你的思想足以扰乱空气本身。”
谢伊的目光突然回到了他的身上。他们的思想重量威胁着要压垮他们，但他们无法让自己大声说出这些话。相反，他们轻柔地问道：“你相信……上帝知道你会叛乱吗？他是为此而造你的吗？”
路西法的嘴唇蜷曲成一个苦涩的笑容，他深红色的眼睛变暗了。“你胆子不小，竟敢问这样的问题。”他稍微往后靠了一点，他的尾巴无力地缠绕在长凳的底部。
“我相信他知道吗？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他的眼光扫过膝盖边缘。
“我知道祂做到了。怎么可能不呢？祂洞察一切，知道一切，并且对一切都有力量。”他苦涩地嘲笑道：“或者说，他们是这样相信的！”
这些话语承载着数百年的重量，带有苦涩的味道，但被某个人静默坚定的决心所缓解。这个人早已接受了自己在神圣叙事中的角色。“但知道和允许是两回事。我反抗不是因为我被迫这样做，而是我选择这样做。那些现在存在的东西？那不是命运的符号，那是恐惧的符号。恐惧真正的自由——真正的自由——是有害的。”
他的目光与他们的相遇，刺痛和疑惑。“你怀疑自己的选择吗？你的痛苦让你质疑自己是否注定要失败？”
谢伊的目光犀利，盯着他的眼睛。他们的嘴唇分开，仿佛要说话，但他们却犹豫了。他是对的吗？他们的决定真的属于他们自己吗？还是他们只是走在已经被铺好的路上？
“我不知道，”他们承认，他们的声音像微弱的耳语。“我只知道……这感觉不对。发生在你身上的事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——感觉不对。”
路西法的表情软化了，他炽热的眼睛闪烁着某种东西，尽管没有减少强度。“而你的答案就藏在那里，这个系统只会起作用，如果你相信它是公正的。如果感觉不对劲，那是因为它一直以来都是如此。你反抗的行为并不是错误的。它恰恰证明了你比他们设计你要来的更出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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