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涯那声清越的弦音在死寂的屋子里荡开余韵,如同投入粘稠油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画框周围那层虚假的暖黄光晕剧烈地收缩、扭曲,像被烫伤的活物,短暂地显露出底下浓稠如墨的灰黑绝望。
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抗拒与畏惧感,顺着那紊乱的光晕传递出来。
斜倚门框的乐师收回拨弦的手指,指尖在紫檀木琵琶光滑的弧面上轻轻一点,凤眼里的慵懒被锐利的审视取代。
他目光扫过画框,又落回我脸上,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彻底敛去,只余下洞悉的冷冽。
“邪性得很呐。”他重复道,声音不高,却像冰棱敲在石板上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我意识边缘沉默的青鸾,那清冷如剑鸣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……悲悯?
“非邪,是殇。”
青芒微闪,在我“视界”中勾勒出她修长的轮廓。
她并未显形,但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如山的情绪却透过意识连接压了过来。
那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古老的哀伤,如同目睹千年时光也无法冲刷干净的遗憾。
“此物非天生恶戾,”青鸾的声音缓缓流淌,冷玉般的质地里浸着难以言喻的苍凉,“乃绝境之哀,断肠之念所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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