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活生生的人,为什么要被虚无的问题困扰?

        挣扎起身,踉跄几步扑到船头,扶着冰冷的金属板站直,天地之遥,人多渺小。

        绢布再问她:“你究竟想着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扈轻笑起来:“想什么是罪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绢布:“想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这种问题哪里是好想的。我从于世间好处来判定,发现这判定的标准都是自私的。而辩证的角度,从来都不会有唯一的答案。唯一的事物,是空间,是时间,生死也算吧。但罪孽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扈轻嗤笑,像嘲讽别人又像嘲讽自己:“罪孽在这些面前又算个屁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绢布:“啊——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听不懂,如果懂了,他就是器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扈轻说:“我的意思是,我大约是被人耍了。我把我自己当什么了去想这种浪费时间的问题。我、扈轻,一个何其渺小又何其珍贵的生命体,何其普通又何其特别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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